
劉先進修復的丁橋織機

修復的丁橋織機上使用的絲線
作為古蜀錦制造的“大功臣”,丁橋織機一直作為“傳說”存在于文獻中,直到上世紀70年代,蜀錦專家們才在華陽找到了實物。
丁橋織機古蜀錦傳承人在將近一年時間里修復完成這種織機,并于今年8月25日仿造漢錦復制了一段。目前,天府新區(qū)華陽街道辦已開始指導和幫助織機傳承人申遺。
蜀錦在古時被稱為“寸錦寸金”,據(jù)《華陽縣志》等文獻記載,三國鼎立之時,諸葛亮曾將蜀錦看作蜀漢軍事實力發(fā)展的后盾,在蜀錦制造中,丁橋織機可謂功不可沒。
作為一種織機,丁橋織機一直作為“傳說”存在于文獻中,直到上世紀70年代,蜀錦專家們才在華陽找到了實物。從去年就開始,華陽的丁橋織機古蜀錦傳承人嘗試修復和改進這種織機,在將近一年的時間里修復完成,并于今年8月25日仿造漢錦復制了一段,讓這種古法工藝重現(xiàn)。目前,天府新區(qū)華陽街道辦已經(jīng)開始指導和幫助織機傳承人申遺。
利用蜀錦工藝 試織漢代“經(jīng)錦”
蜀錦位居我國四大名錦之首,較之于宋元時期的蘇州宋錦、南京云錦和廣西壯錦,要早1000多年。它興于戰(zhàn)國盛于漢唐,因產(chǎn)于蜀地而得名,“六十日成匹,匹值萬錢”。
蜀錦專家王君平介紹,雖然蜀錦保留下來的很多,但制作這些珍品的紡織工具就不見得能保留下來了。漢唐時期的彩條經(jīng)錦都是使用多綜多躡織機的工藝制造出來的,“文獻里有很多記載,但一直不知道實物是什么樣子。”王君平告訴成都商報記者,在絲綢之路沿途的漢唐墓葬中,先后發(fā)掘出大批“經(jīng)錦”,考古專家認定這些文物產(chǎn)地在川蜀地區(qū)。“經(jīng)錦”緯線只用一色,經(jīng)線用多種色,花紋由經(jīng)線織出。這種錦的圖案是同一紋同一色彩,形成直線排列。
在對新疆博物館的一幅漢代“經(jīng)錦”進行復原時,王君平利用后來的織機沒能實現(xiàn)復原,不過,近日在華陽修復的丁橋織機卻已經(jīng)完成了這段“經(jīng)錦”的十分之一。
偶然發(fā)現(xiàn) 紡織技藝“活化石”
王君平介紹,1976年6月,他和蜀錦研究組在研究漢唐經(jīng)錦時,偶然從一個農(nóng)民的腰帶上發(fā)現(xiàn)類似漢唐經(jīng)錦的織物,“一打聽才知道這是流傳于華陽的一種織機。”王君平說,取名“丁橋織機”是因為織機腳踏板上布滿竹釘,神似四川鄉(xiāng)下河溝常見的過河石墩。丁橋織機中,綜框是一個重要部件,是由上下橫梁和左右側檔連接的帶有穿綜桿和驅動件的框架,織機有兩個綜就可織平紋,有三個綜就可織斜紋,綜越多,能織的紋飾就越復雜 ,而躡就是聯(lián)動這些綜框的腳踏板。
“唐中期以后這種工藝就幾乎失傳了。”王君平說,這是因為花樓手工提花機大大提高了生產(chǎn)效率,不過,丁橋織機生產(chǎn)復雜,最多的有50綜50躡,操作起來需多人協(xié)同完成。華陽的丁橋織機之所以流傳下來,主要還是西南地區(qū)對一些花邊的需求不減,這些較小的錦給了丁橋織機生存的空間。
丁橋織機申遺 讓古代技藝傳承
昨日,在丁橋織機古蜀錦傳承人劉先進家中,成都商報記者看到了一臺修復完成的丁橋織機,織機上還有一幅已完成十分之一的漢錦圖,“一個月只完成了五厘米長。”劉先進說,要織出漢錦并不容易,這么短短一段,就由1800根蠶絲排列而成。編織難,修復織機更難。劉先進從表叔家找到了一架殘破的丁橋織機,隨后找到王君平等大師學習,修復織機。經(jīng)過4次大的修改,才最修復完成一臺1.2米寬、3米長的丁橋織機。他指著一個踏板上方的鉤說,“以前有多少躡就有多少綜框,我做了一個改進,用一個鉤來作為傳動裝置。”綜框上進行了編號,要使用哪個綜框,就將鉤掛上去,“這樣兩個腳踏板就可以搞定這32個綜框”。
四川省社科院哲學與文化研究所博士肖云說,在蜀錦制造過程中,丁橋織機比花樓手工提花機更早,制作出的經(jīng)錦別有一番風味,在一些動物形象上更加生動,申遺將有助于保護傳統(tǒng)文化,提高文化軟實力。
據(jù)了解,在申遺方面,天府新區(qū)科宣局以及華陽街道城市營銷辦也對相關工作進行了指導,“目前還處于前期準備階段,有了實物之后將收集準備更多資料。”華陽街道城市營銷辦相關人士介紹,丁橋織機傳承人的下一步規(guī)劃是在華陽建立丁橋織機紡織試點,政府將給予大力支持。
來源: 成都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