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云南省的常玉選求助說,他的舅媽在新疆拾棉花,因為討不到工錢,受困新疆回不了家,希望記者能夠協助解決。11月24日,記者聯系到了常玉選的舅媽閆愛琴,她告訴記者,2009年在呼圖壁縣石梯子鄉(xiāng)二道溝片區(qū)打工,兩名棉花種植戶欠她2.7萬元。轉眼又一個寒冬來臨,別的拾棉工大部分都已回家,而她還要在旅舍苦苦等待欠債人的出現。
老拾棉工
傷心悲痛
11月25日,記者在昌吉一家旅舍見到了閆愛琴。“不管這次能不能要到錢,我們以后都不想再來新疆了!”閆愛琴說到傷心處,情不自禁地掉下了眼淚。寒冷的冬天里,她和丈夫腳上都只穿著一雙舊布鞋,身體在寒風中不停發(fā)抖。
閆愛琴夫婦都是50歲左右,河南籍農民。據閆愛琴介紹,她從2000年開始,每年都來新疆拾棉花,今年已經是第10年了。
閆愛琴的家里比較窮,有一兒一女,家里只有幾畝地。2000年的時候,當地勞動局跟新疆相關單位簽訂協議,負責在當地招收拾棉工。閆愛琴聽說能掙錢,丈夫務農也確實辛苦,就背著家人跟隨鄉(xiāng)親們前來新疆拾棉花。
“當時拾棉花的勞務費是0.8元一公斤!”閆愛琴拾了4個多月棉花,除去給勞動局的費用,掙了1000多塊錢,錢雖然不多,她還是很開心。她說,有了這些錢,至少可以解決孩子的學費,以及日常生活開銷。
隨著新疆棉花價格的上漲,拾棉工的工資也逐漸上漲,她帶回家里的錢也越來越多。鄰居也開始羨慕閆愛琴的收入,都來打聽如何到新疆掙錢。
由于閆愛琴干活非常能吃苦,深得當地農戶的信任,所在農場領導希望閆愛琴能夠帶一些老鄉(xiāng)來新疆,并且給她一些帶班費。
農六師105團某連指導員單先生說,閆愛琴每年都能從內地給該團帶很多拾棉工,給當地做了不小的貢獻。
干完活工錢卻少了三分之二
2009年4月份左右,在呼圖壁縣石梯子鄉(xiāng)二道溝片區(qū)承包土地的農戶文川江急缺長工。經105團某連指導員單先生牽線,閆愛琴從內地帶來7個農民工,包括她的兒子和嫂子。
“當時文川江說的很好,每畝地按照150塊錢給工錢!”閆愛琴說。可干了一個多月活,文川江卻一直沒有給我們工錢,有4個人就回老家了。因為閆愛琴很信任連隊指導員單先生,閆愛琴就讓兒子和嫂子留下來,繼續(xù)給文川江干了5個月活,三人合計工資為3.3萬元。
2009年10月,閆愛琴拾完棉花,準備回老家給兒子辦婚事。火車票都買好了,但遲遲找不到文川江。好不容易找到文川江,他只愿意給每人4000元,并且說:“就這么多,你愛要不要!”
由于火車票快到期,閆愛琴只好先回老家。由于有2.1萬多元錢沒拿到,她的嫂子罵閆愛琴是騙子,說把她騙到新疆什么錢都沒掙上。
想回老家卻不敢面對親人
今年,辦完兒子的婚事,閆愛琴早早地來到新疆要賬。丈夫害怕妻子在這里受欺負,也跑來陪著妻子討債。讓她沒想到的是,文川江始終不露面,連電話也不接。
更讓閆愛琴氣憤的是,去年通過文川江介紹,閆愛琴從老家給棉花種植戶徐國營帶來17個拾棉工,徐國營答應報銷往返路費,同時另外給閆愛琴3000元帶班費。但徐國營在給了3000元單程車費后,卻拒絕支付另外一半車費,閆愛琴的帶班費也不給了。17個拾棉工向閆愛琴索要車費。閆愛琴幾次討要6000元錢,都被徐國營大罵。
11月25日,記者來到農六師105團找到連隊指導員單先生,他表示非常對不起閆愛琴,畢竟是他給雙方牽的線。如果需要打官司來解決這場糾紛,他可以給閆愛琴作證人。隨后,記者撥通文川江的電話,在記者說明來意后,文川江表示馬上從呼圖壁趕回來。在等了一段時間后,文川江又打電話說不來了。記者又給徐國營打電話,徐國營表示不欠閆愛琴任何錢。
目前,閆愛琴想回老家,但卻不知道怎么面對自己的兒子和嫂子,她也沒錢去還拾棉工的車費。如果不回去,他們夫婦又不知將如何度過這個寒冬。
記者走訪
政府部門互相“踢皮球”
11月25日,記者來到昌吉州勞動部門,一名工作人員告訴記者,閆愛琴的情況非常特殊,屬于自然人對自然人,而勞動仲裁委員會只負責自然人與法人的勞動糾紛,這種事情應該找昌吉州總工會解決。當記者進一步問,有沒有規(guī)章制度保護拾棉工的權利,工作人員說沒有。隨后記者又來到昌吉州總工會,工作人員表示記者應該去找昌吉州司法局詢問。記者再到昌吉州司法局,勞動仲裁委員會的門沒有開,據樓下保安人員說,這個辦公室的負責人不坐班,可以通過電話聯系。記者撥通電話,對方先詢問有合同沒有,記者說沒有合同,希望能夠調查取證。對方告訴記者,他們無能為力。
來源: 中國紡織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