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0日訊 瘋狂的棉價之上,懸起了一把劍。
國家7部委聯(lián)合聯(lián)手調控,并于11月8日公布了下發(fā)通知。要求產棉區(qū)政府對棉花領域加強調控。
然而,期貨現(xiàn)貨市場,棉價依然如故。
癥結到底在哪里?
緊急調控
“全球化的趨勢,中國市場哪能獨善其身?”
這股棉價飆升的狂潮,已經從新疆棉向其他區(qū)域迅速擴展。11月8日,國家7部門公布緊急通知,著手調控棉價瘋狂態(tài)勢。
7部門分別為國家發(fā)展改革委、農業(yè)部、鐵道部、國家工商總局、國家質檢總局、供銷合作總社和中國農業(yè)發(fā)展銀行等。
該份名為《關于切實落實全國棉花工作電視電話會議精神維護當前棉花市場秩序的緊急通知》要求,產棉區(qū)政府有關部門要進一步加強市場和質量監(jiān)管,重點加強對農村棉花經紀人的管理,對社會游資租廠或委托收購加工棉花情況的排查,嚴肅查處擾亂市場秩序和不履行質量義務的違法行為。
“我們不擔心近期的棉價會下跌,最多也只是被震懾一下。”江蘇一家大型棉企相關收購負責人在電話里稱。而且,目前他們企業(yè)只儲存了小部分棉花,表示不會輕易售出。
認為棉價上升格局一時無法調頭的,不僅是江蘇的這家企業(yè)負責人。幾乎一個家族在新疆阿克蘇收購棉花的溫州商人楊同人持同樣的觀點。
“新疆棉是中國質量最好的棉花。”楊同人告訴記者,他在山東魏橋收購棉花的親戚告訴他,魏橋的棉價也在日日刷新中。11月2日和5日,調價之后,11月7日(周日)再次每噸上調了2000元。
而且,公開牌價也顯示,從籽棉收購價格來看,山東、新疆等地籽棉收購價格近7元/斤,但收購進度未明顯加快。
“政策的影響有限。”楊同人語氣淡定。實際上,讓楊感覺政策有限的是9月下旬的一場調控。“那時,也是各個部門聯(lián)手,但棉價還是一樣飛轉。”
在這個期間,以新疆棉為例,棉價飆升的幅度起碼在50%以上。
多空“對壘”
“這波的調控政策剛剛出臺,效果如何要看后續(xù)執(zhí)行的力度和細節(jié)。”因為畏懼瘋狂的棉價,放棄收購回鄉(xiāng)的李海港認為,“我們早就盼望國家出手,讓棉價恢復正常。”
“國務院有關部門在棉花收購旺季將組織調查組到產棉區(qū)巡查,對因工作不力出現(xiàn)市場秩序混亂和嚴重市場質量違法案件的地區(qū),將予以通報批評。”由此可見,此次調控的成效,似乎對地方政府有問責之勢。“棉花中長期看漲思路不變。”湘財祈年期貨相關分析師認為。
11月9日,在7部委消息公布的當天,期貨市場,鄭棉主力合約1105早盤高開,突破每噸33000元一線。
當日午盤的棉花市場則出現(xiàn)了震蕩盤整行情。最后以33005元/噸收盤,走出了7個交易日以來的唯一一條小陰線。而正如上述分析師所言,鄭棉上升格局沒變。在繼前一日的歷史新高后,11月9日1105合約再創(chuàng)新高達33515元/噸。
而且,盤中多空交鋒激烈。
以33080開盤后,直飚至33515元/噸。空方迅速掉頭向下,至上午9點半左右,價格跌至當日的最低價31960元/噸。
正如上述分析師所言,棉價多頭格局未變,同日的最低價同樣高于前一個交易日的最低價下探到31245元/噸。
棉花價格的上漲,除了天氣原因導致的棉花減產、供不應求之外,棉花經紀人在棉價上漲過程中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由此,這方面也是國家調控的主要領域。
棉花加工廠是眾多資金涌入的重要渠道。外界有輿論認為,這些資金包括地產商的閑置資金,山西煤老板、浙商、倉儲公司、棉販棉農的投資等。資金進入棉花加工廠,進行大規(guī)模的棉花收購和囤積。這些資金至少可以獲得1分利的投資回報。
“這其實只是表面。”記者在調查中,有10來名在這波風潮中已經放棄棉花收購的溫商告訴記者,“實際上,背后是外資。”
外資“無間道”
瘋狂的棉價背后,是各路資金在這個領域的直驅而入。記者調查得知,活躍在新疆棉花領域的外資巨頭有路易·達孚等等。
“對于籽棉的收購,我們沒有資格,也沒有參與。”路易·達孚相關負責人對記者說。但有知情者透露,其實外資控制棉花價格,并不一定直接參與籽棉收購,他們可以控制整個棉花收購的鏈條。這是一種和內資融合到一起的操作形式,“在這個領域里,基本是無影無蹤的”。
“這些大型棉企,他們擁有的巨額資金,正好我們在被銀行資金斷流之際,大批進場。”一名2004年進入新疆收購棉花的“老棉人”告訴記者。這無形中就形成了接力的效果,“我們資金短缺,融資無門,但他們的龐大的資金流感覺有點突然。”
實際上,這波瘋狂的棉價背后,除了浙商資本,江蘇的棉企也是一股被外界忽視的資本力量。
在棉價的狂飆下,在阿克蘇的這批“老棉人”遲遲不敢下手之際,“新棉人”卻用激越的節(jié)奏開始搶棉。
一名來自江蘇的棉企駐阿克蘇代表向記者透露,實際上,在去年年底,就已經捕捉到了這種市場緊缺的信息。
以江蘇大豐的市場為例,那個階段產品銷售情況雖然尚可,但從四個方面,可以看出,接下來的市場經營形勢不容樂觀。
他將四方面總結,主要是原料采購難。由于當地棉花資源緊缺,原料來源將依賴進口棉和新疆棉,既加大了采購成本,又增加了采購難度。根據這個鏈條傳遞,新疆棉的前景可想而知了。產成品銷售價格漲幅不及原料價格漲幅,因此,原料價格上漲的風險很大程度體現(xiàn)在后道產品上,常規(guī)的利潤難以保證;于是在那個時候,開始啟動了新疆“囤棉”計劃。
“外資往往和大型棉企合作。”上述知情人士進一步透露,“出面的基本是大型棉企。”
合作雙方以利率形式分成,比如,大型棉企給溫州棉商提供1000萬資金,使用時間一到兩個月,棉企根據利率先提走38萬作為利息。待溫州棉商將收購到的棉花出手后,再在1000萬資金的銀行基準利率基礎上加2個點提取利潤。
而實際上,背后融合著外資。
“一般收購一車皮的棉花,大約40多噸,為收購商提供資金的大型棉企起碼可以賺到利潤4萬到5萬。”一棉企的阿克蘇駐地代表陸路(化名)表示。
來源: 中國紡織網